他温润如粹的面孔带了些病弱,手中的力道却不减。他折断了那支箭,不顾耳边张牙舞爪的呐喊,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许玄有那么一瞬也怔了,然而当他回头,触到的却是一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

也对,相救不过是迫于时势,那些假情假意的伯牙子期之约,梦幻泡影一般,竟是两个人都不再信了。

周围人骂够了,也觉得没趣。

许玄似石头般既臭且硬,他们索性调转矛头,又议论起不能说话的人来。

“沈昔全…她在哪谁知道,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自己倒躲起来清闲。”

“不如许公子自己去拜访沈宗主?”

眼见着他们越说越不像话,赵靖源忍不住皱了眉头,刚要开口,殿门“轰”地一下被人拉开。

金玉雕琢的纹饰都落了满地,这等气势着实凶煞,也让殿内的人暂时闭了嘴。

远处阴灰的暗影庞然压下来,门口的人身影渺小,却怒火冲天。

“你们说的好轻巧——”

她冷笑不止,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异色的双瞳扫过这些或事不关己或冷嘲热讽的面孔。

“落了错自有出头者承担,苟苟藏藏之人反得幸免。”

“诸位仙尊…好啊,你们尽可以随心所意欲,无故诽谤。我师尊不在,但她如果听到这些话,只怕也会一笑了之,她若真是嗜杀如命,这些年来天下早已血流漂杵。”

“她做错了事,可究其根源,今天这场大祸,难道不是一开始就铸成了的?!人间原本的秩序,早在第一个修仙者现世时就被打破。可你们不思补救,反而急着找个替罪羊,找个宣泄愤怒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