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似蹙非蹙的两弯眉下,清泠泠的眸子看过来:“你别急…急也没用。”

周清扬蹲在地上,回头展眉笑道:“我没着急,容容你先回去吧。”

门开了又关,风裹着雨进来。

周清扬掏了掏袖带,掏出一纸薄信。

信封上“周清扬”三个字的墨迹已经被泡的晕开了,信纸的味道烤着火,香得更厉害。

她坐在地上,读了第一行,泪便落下来。

第55章

周周,我欠你许多事。

然而遗恨无法一一细数,只能愿你好。

我在北疆寻到种阵法,可将我与沈容的神识连接彻底斩断。

这样,她和我的关系不会再困扰你。

你喜欢她便去喜欢,不喜欢便安居首阳。等世间清平,再去仗剑天涯,把从前的事都忘记。

我们应不会再相见,事到如今,我才懂得,离别也可以作酬答。

临终,再祝你安。

周清扬手中的信笺被捏出一道皱褶,她无言望着渐渐熄灭的炭火,脸上的泪痕干了,发出阵阵细碎的痒。

她因何一哭呢?

想来绝不是因为还恨着沈昔全。

这个人,陪伴她整整十数载,连关心都成了下意识的习惯,她做不到在知晓因由之后再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