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什么都谈,然谈得最多的却是人间的变动。
许玄对沈昔全替换凡间秩序,打压皇室的动向很在意。
赵靖源也不以为意,他究竟是凡俗中人,会在意这些一点也不奇怪。
变故发生在六年前,那一年,沈昔全斩杀九尾,周清扬身死。
凰骨扇被送回了首阳,赵靖源看见里面掉出来的兰草,心中忽然转过奇怪的念头。
可后来,沈昔全什么也没说,又取走了扇子。
那枚兰草,赵靖源一直保留着,他查了许多年,一直没在幽冥查到相似的植株。
也许沈昔全只是无意为之…他想,这或许并不是暗示,更不是对于他和许玄的怀疑。
但这件事到底给他留下了疑影,此后每每和许玄相处,他总会忍不住想这些年发生的事,会想到沈昔全大变的性情和她送过来的凰骨扇。
赵靖源停止了诉说,他疲倦极了,闻着这清幽的香气,只觉得心里被剜去了一块。
周清扬白了脸色,她抱住头,想到了下山那几年,沈昔全常常睡不好,总是要她来读经文,一直陪到深夜。
那些夜晚,她总会笑她是之前睡的太多了,现在才睡不好。可原来…原来……
沈容捏住她的食指,轻轻扯下她的手,说:“没事了,自我从她神识里分离,那草就没用了。”
这声音不急不缓,安抚了周清扬,她缓缓抬头,问道:“她在北海发现了什么?”
赵靖源说:“我和沈宗主原本之所以不确定,乃是因为当年那把扇子经手的人实在太多,而凭我们的道行,无法将问题一一检出。我只好将那扇重塑,再不假手于人。但前几日,沈宗主在北海发现了那株兰草的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