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下,此处便进来几人,个个面带饥色。
两人谈话不便,便一同起身往首阳而去。
路上伯达理了理思绪,接着说:“远的不谈,便说今日。文灵院的粮食是由各地勉勉强强凑上来,又费了千辛万苦才运到这。那点东西,按人头分是定然不够的,原本说定了三日一施粥,可后来院首出去走了几日,回来就要我们改为一日一施。这便罢了,可每次只要他在场,若有人哀求,他没有不允的。”
他面带愁色,说:“虽说每次他亲来的时间都不长,可他这样带头坏了规矩,叫底下人还怎么办事?!”
周清扬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沉吟道:“你可是觉得,他这行径…是有意为之?”
伯达一敲手,不料她这样善解人意,连连带头道:“前两年他安排人手,调动各州县的事务都十分有进退,是不该犯这种错的。”
周清扬开了首阳的山门,硬着头皮,在身后诸多饥民的目光下,拉着伯达进入结界。
结果进门了也不安生,早有人在七十二峰山脚下蹲守,周清扬干脆带了伯达飞身而起,几息之间便到了无运峰顶。
“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此时天下混乱,所有人都应当戮力同心才有一线希望活着,他便是要谋私权,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周清扬疑惑不解,倚在院门前,想得头疼。
伯达也没法回答,他也是因为这处想不通,才迟迟不敢同旁人讲自己的猜忌。
毕竟从动机来看,许玄只要解释自己心有不忍便可将这些轻轻揭过。
两人在昏沉的天空下坐了半晌,伯达好不容易才得了这点休息的空隙,想着想着便忍不住昏睡了过去。
周清扬把他扶进屋子,自己跳到房瓦上,前世今生大大小小的事走马灯般在脑海里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