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捂了脸哀叹一声仰倒在床上,脑中雪片似的纷飞着这几年修行的日子。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清扬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只能用“幸好师尊不嫌弃我”或“师弟十分乖巧”这两个念头来安慰自己。

前几年的时候,她刚入首阳,总是被齐照找茬。心里虽不至于不痛快,却存了十分的疑惑,直到后来一次,她撞见了齐照跟在沈昔全屁股后面,一口一个仙尊叫得十分亲热。

周清扬才反过味来,这小公主最初的志愿就是作沈昔全的弟子,只是考核的时候连人影都没抓到,倒叫自己一个修行废柴捷足先登,岂不嫉恨。

那段时间她正为自己修无存进苦恼得紧,便真的患得患失,担心被人挖了墙角去。

她连着几天在后山连剑都魂不守舍,难免被沈昔全发觉,清冷寡淡的师尊放下骄矜追问好久,周清扬才吞吞吐吐地问:“师尊…你会不会嫌我太没用了?”

她觉得自己问这话问得很没趣,因为即便沈昔全嘴上会应付她,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会知道。

可不料沈昔全反应很平淡,回答她说:“我是收弟子,又不是拜师父,为何要嫌弃你的天资?”

周清扬头一回听到这种清奇的论调,不由得大为震撼,她拉住了沈昔全的袖子,脱口而出:“那么师尊以后还会不会收别的弟子?”

沈昔全的神情,在那一刻是堪称温柔的,她撩起了周清扬额前垂落的湿发,说:“不会了。”

永远不会了。

周清扬为这温柔溺住了呼吸,情不自禁喃喃道:“那么我也只有师尊…从来,都只有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