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着走着,经过许多面目模糊的人。
“克死全家的灾星…”
“别人都死了,怎么只有你活着?”
“元横仙师怎么会收她为弟子,真是匪夷所思…”
扑面而来的恶意那么天真,以至于沈昔全连脊背都不曾弯下一点,她无视这些细细碎碎的针对,同样无视自己鲜血横流的内心。
她把自己的心封住,这样,伤口无论是腐烂还是愈合,便同她都没有关系。
至于疼痛,则早就变得麻木。
沈昔全向来是不在乎自己痛不痛的。
直到她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她的师尊带着斗笠,站在落日余晖下,衣袖间仍旧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师尊,有人欺负我了。”她说。
她下意识地想告诉这个人,不是想要报复谁,只是想讨到一点点安慰,哪怕只是一句回护的话。
可元横抬起斗笠,下面是一张坚冷的脸。
他说:“勿生恶念,恪守本心。昔全,你要懂得忍。”
好吧。沈昔全放下了想要牵扯的手,想,那自己继续忍着也无妨。
她抬了头,抱着未曾留意的期待,小声的说:“师尊,你陪陪我吧,我总是一个人。”
这声音穿透时空,一直刺到二十年后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