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京城里的富贵公子们大摆宴席,恭请上宾入坐。
“殿下这个时候还能出来,实在是不容易,我听说那首阳峰部众已然攻打到凉城,据平京是一步之遥啊。”席间觥筹交错,不知是哪个没眼色的说了这等扫兴的话。
上首的年轻男子果然不悦,怒斥道:“不过是些宵小之辈,本王听说那张先原是个烂赌鬼,又是个炼金术士。也是我等疏忽大意,才叫他们钻了空子,真以为一群乌合之众能成事?”
他冷哼一声,咽下口中琼浆玉液,挥开了怀中舞姬,拔腿便走。
席下许多年轻公子去讨他的好,跟着一道出了酒楼。
剩下的几个面带为难,凑上去小声说:“沈兄何必要说这种话,今日殿下好不容易赏光,你又得罪他。”
沈彬面色冷淡,眉间却带出些忧患:“我家在朝百年,总不能真看着平京沦落。如真到此地步,我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他说得真诚,倒显得其他人不忠,于是仅剩的几人也散去了。
当晚,平京城东,破烂的城隍庙里。
张先身着便衣,身边围着几个人,神情肃然地在烤火。
“峰主…峰主……”
声声呼唤绕了几圈才飘进张先耳里,他转头,说:“怎么了?”
那人搓着手,道:“咱们什么时候打进去?那帮孙子的兵戈再厉害,在我们手下也走不出三个回合。后边的人也陆续要到了……”
他说的兴奋,身边的人也受到了鼓动,张先却沉默不语。
“咱们一路到这,不容易。”他饮了口酒,说:“可我心里总有件事。”张先凝眉,似是无法判断是否要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