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日就是大考的日子,你好歹去试试!又不要银钱,万一就中了呢。”婆娘一刻不得闲地忙,顺口催他。
张先敷衍地应了一声,他不热衷那个,书已有八百年不读了,还考什么考。
他一坐坐到晚上,日已西沉,而身子却一动不曾动,路过的人笑他:“张仙儿,又打坐呢?”
“什么时候飞升啊?”
这些流言根本没进张先的耳,他一旦进入这种玄妙的状态,旁人是唤不醒的。
仿佛见到了花生花落,星斗变换,日月不语。
可到底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总是摸不透,触不到。
张先努力地看,终于在星辉之间找到了小小的一方图案,那是一只手,指尖直指着一个方向。
他迫切地起身,却被肉/体的重量束缚,跌落下来。
“张先,滚回来睡觉!”
婆娘气急败坏地喊道,张先一骨碌起身,冲进房里收拾行李。
“你要干啥?”婆娘震惊地望着他,转而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他的手,欣喜地说:“你想通啦?!”
张先不愿说实话,匆匆点了点头,拎了包袱就跑。
他走了三日,终于在磨破了第四双草鞋时赶到了平京。
气势恢宏的正门向他敞开,一如十八年前他第一次赴京赶考,结果接连十年落榜。
朝中无友,一届草民上下都无法打点,怎么能考得中。
“哎,都边儿去边儿去。”提着棍棒的戍卫开始驱赶进城的百姓,原来是皇子们要去西郊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