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的,你若现在不走,只怕自身难保。”神龙沉入水中,只留下这一句,再没兴趣观看这场生生死死的戏码。

周清扬搂住沈容的那只手骨节泛白,她挣扎着向上,怀中之人却像是一块磁石,紧紧吸附在水中,让两个人都不得解脱。

“容容…”她声音悲切得溺亡之人无法呼吸,带着无限的纠结。

沈昔全便在这时睁开了眼,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是这样睁着眼睛,把所有曾经未说出口的温柔都揉进这一次眼神交叠之中。

周清扬的眼被泪模糊,她怔怔地看着这双含着嗔喜的眸子,里面不是少女的不舍,而是历经千难百劫之后的风轻云淡。

仿佛透过她,在怅然地望向另一个人,做一次不算郑重但却努力的告别。

“容容?”她带着些犹豫,唤道。

沈昔全有些伤感,想,要是能喊我的名字,那就更好一点,不过人是不能奢求太多的。她看着拥有金色神识的少女,用尽全身力气,声如蚊声,回答:“周周。”

声如斧凿,一下子砸进周清扬的心里。

沈容从不叫她周周。

她总是能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诙名,然后一点也不正经地上来撩拨她。

周清扬的手都僵了,她看着怀里的人面色转白,连嘴唇都成了单调的灰色。

“沈昔全?”她喉咙里冒着冷气,却再也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