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全开了暗格,慢慢走下去,伸手拂去碑上薄薄的一层雪,坐下来。

她的眼睛是红的,神智却无比清醒。

那光滑的碑上未有一字,全心全意的映着她形容狼狈的影子。

“我带你回来了。”

沈昔全捏起一捧晶莹雪,挥袖打开了棺盖,说:“原以为早能找到你,便取了北海的凝雪珠,做了这个地方,但现在应该用不上了。”

她干裂的唇扯了扯:“就当是我最后一次自作主张,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

暗室内并不黯淡,反而处处浮动着银蓝色的光,让人犹如置身灿烂的星河,沈昔全站在棺前,亲手合拢了棺盖。

极度的寒冷冻到人的骨缝里,她的手指冻得泛白,自言自语地念道:“我才见到小苏了,他是护着你的,也算你没有白疼他一场。”

“说来很惭愧,我以前在你们两个面前,总是装的很好。一个疯子,小心翼翼地装了那么多年,有时会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已经能像师父说的那样,恪守心志…可我害了你。”

她的泪很咸涩,流到嘴巴里,喉咙一阵阵地发堵:“我现在只想你能站起来,或是走的远远的,或是来到我身边,只要还在这世上的某一个地方,是不是我的,又有什么关系。”

沈昔全伏在碑前,热泪滴下来,烫坏了冰雪。

“等我打破这张网,便去找你,请再等一等吧,只等一小会。”

周清扬两人沿小路下山,经了一番惊吓,什么感怀的心思都没了,尤其是苏远之,一张脸又红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