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下倾覆,谁人又能幸免。

“你有什么打算?”她问。

苏远之道:“最好能带着玉壶跟我回一趟幽冥,我和重黎都在网罗消息,却只打探到玉壶的大致位置。前些日子有人说玉壶在宫里,结果重黎去扑了个空,最近消息又换成了北海。”

周清扬沉吟片刻:“这打算可难了,你知我跟着的那位姑娘是谁?”

苏远之探探头。

“是沈昔全的亲眷。”

苏远之的眼神转向了迷茫。

周清扬面露尴尬,咳了两声道:“你若还在首阳,只怕我该把你叫师兄了。”

翌日,暖阳打在窗纸上,泛起亮亮的光。

沈容翻了个身,面朝下躺着,恨不得把脸埋进软枕里。

周清扬这一夜不过略躺了两个时辰,现下却大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她眯着眼看外面照过来光,觉得珍惜又奢侈。

单是昨天那一仗,便不知有多少人看不见今天的太阳。

她撑起身子,倚在床上,手里捻着沈容的一缕发。

绕啊绕,黑而柔软的发丝带着青春的娇气和力量,就那么一点点缠进她掌心里。

“嗯……”

沈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恍惚间看见身边的人,还以为是在做梦,于是蜷了蜷身子,往周清扬的膝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