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正心念,则一往无敌。

她屏息闭目,再睁眼时已然眸中已去了彷徨和哀怨。

沈容揪下来一朵野花,拿那双多情的眼睛觑着她。

周清扬转头,落落大方地回视。

“你刚才有些伤心,此刻又好了吗?”沈容歪着头,把小花簪在鬓边。

“反正幻境中的事都是假的,不值一提。”

“哦——”她拉长了声音,唱歌似的说:“你是喜怒不定惯了的。”

沈容笑了笑,人比花娇,她目光灵动,弯下腰凑到周清扬眼前,一股少女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但是以后在山上,你只得听我的,否则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清扬想笑,也真的笑出声来。她和沈容离得近,那笑意的暖浸透了两人相贴的面颊,她本是极轻薄的人,此刻给人逗得忍不住欠嘴:“那我要兜走眼前这朵花咯……”

说罢一把将沈容鬓边的花夺了,撒丫子就跑。

沈容回首,颊边滚烫,意识到自己给人调戏了,心中却不怎么生气。

在山风与暖阳下,远去的黑袍少女回身冲她嬉笑,美好的仿若梦中场景。

平京城的一处破旧小巷,乞丐和流浪汉在此处聚集歇脚,人人身上盖一张破草席,便是全部的身家。

一个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身影一闪,进入了一处茅屋内。

此处阵法隐秘,茅屋的轮廓扭曲地隐匿在暗巷,毫不起眼。

冯五戒的衣服在仓皇出逃间撕破了许多,此时的全身褴褛,真是狼狈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