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扬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她自己刚“死”了一遍,此时是万万不想见血的。
她跟上去,想着岔两句赶紧将此事揭过,不料那书生昂然不惧,甚至皱了眉毛挺起了胸膛。
沈昔全走到他对面,堪堪比对方矮了一线。
“借过。”
她定定地瞧着原清和,扇面触到了他的肩膀。
没有预想之中血肉模糊的场景,周清扬怔住,只看着前面高个的男子无奈让步。
沈昔全回头,冲她招了招手:“走了。”
明艳的四月春光下,白衣胜雪的女子气质冷淡,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凶戾,和幻境之中判若两人。
周清扬头痛欲裂。
有的人,你以为已将她看尽,可往往山穷水尽之时,又会出现新的幺蛾子。
她跟着沈昔全往谷外走,两个人静悄悄。
暖风和花香深深扎根在土里,周清扬觉得躁,觉得憋屈,此刻和沈昔全独处,她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
绕过一块大石壁,只见一个青衣少女背对着她们,头上的步摇闪闪发亮,正蔫蔫地来回碾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容容!”
周清扬仿佛见到了救星,弯起眼睛两步跑上去,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说道:“怎样?我就知道你一定忍不住要来的。”
沈容甩开她的手,撅嘴扮了个鬼脸:“谁是来看你的。”
她转而看向沈昔全,摇着自己的小辫子:“训诫堂那边叫你去看看,说是冯五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