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笑着逢迎道:“我们这些人粗蠢,当然没有长老您那般玲珑。”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盒子,托付到高铭阳手上:“长老真是辛苦了……”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高长老辛苦,又关大长老什么事?分赏从来是由上而下,若是颠倒过来,那便不是赏,而是贿赂。”

如此刻薄不留情面的话可谓打了这屋里所有人的脸面。

高铭阳都来不及说话,立刻便有人来围攻:“苏行!你这黄毛小儿,自恃着有几分修为便口出狂言,真是没有管教了。”

大长老也冷了脸:“苏客卿,我尊你为隐宗客卿,可你现在是疯了吗?”

他冲着门外道:“来人,请苏公子出去。”

“苏行”、也就是苏远之冷笑:“不用人请,我自己长腿会走。倒是你,膝盖碎了,怕是站不起来。”

他正步走出去,及至到了街上,那股愤怒仍使他浑身打颤。

这几个月他也算见识不少了,可这世上的事每每刷新他的下限。

苏远之找了个墙角抱成一团,骨子里的不争和怯懦在这段时间的磨砺中烟消云散。

这世道,不争是真活不下去。

平京城里有人为了“王道”而争,在这边垂之地有百姓为了一口吃食在争。

他的师尊作为如今的天下共主,也在为了更大的权力和声名而争。

那么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