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全叫她回来,本意是不希望两人再疏远下去。

周清扬无力阻挡她要做的事,不过,她庆幸自己的无力。

良心债日日夜夜地上门来催,每一个夜晚,周清扬都困难地入睡,惊悸着醒来。

她逃离受难者,却更加渴望贴近刽子手的怀抱。

这样变态的亲昵,不合理的温存,都让周清扬疯狂而煎熬。

粉色的小鸟轻快着飞像夜空,离开无运峰,离开首阳上,带着不合理的存续。

最终,被击落。

落在一只完美到虚假的手掌中。

月色下,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不露一丝皮肤,只细细地把东西拆开,取出了那封信,才放开了挣扎的鸟儿,任由它再度飞入夜色。

第23章

明月下乌鸦嘎嘎地叫,树梢下的人和月色融为一体。

一道暗红色的虚影缠在他的手腕上,像一根细细的红绳。

“大人可是怪我了?”

女声柔柔地响起,在这荒山野岭之间过分缠/绵,叫人想起话本子里的狐妖与书生的故事。

不过那黑袍男人显然没有书生的风流,他的声音冷淡到了极致:“没有。”

他看过了手中的信,确定了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后,手中忽地燃起一道淡白色幽灵似的火焰,将那薄薄一纸付之一炬。

“人算不如天算,九尾,做多余的事,反而破了运数。”

苍白的手腕和红色的暗影相互交映,影子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