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早点来呢……周清扬盯着地下尚有余温的尸体,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但下一刻,她又想,沈昔全要做的事情,比这残忍何止百倍,自己怎么能指望她?

真的是依赖惯了的。

她走到沈昔全面前,面对面地,不带一丝笑:“师尊处置完了?”

沈昔全知道她说的是六皇子。

“这样有损阴德的手段,从前你做不出。”

周清扬的唇在颤抖,她死死地盯着沈昔全,第一次站在她的对立面。

沈昔全的眼角猛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她心慌、头痛、迫切地要抓住一样东西使自己冷静。

可周清扬不再递给她温暖的手。

她捏着骨扇的指节泛白,被那样失望的眼睛盯着,胸闷地喘不上气来。

“别管。”

她只能吐出这两个字,抓住周清扬的肩膀往自己身后一带,两人再次并肩站在一起,却是背对着背。

沉默良久,一个灰心丧气,一个几欲暴走。

暴走的沈昔全先忍不住,逃似的回了沈宅。

周清扬望着幽深的甬道,看见一个灰衫人缓缓走来。

是无风。

他的背比六年前弯了些,比刚刚斗败的周清扬还要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