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飞镖直直地射向那破烂老人,周清扬瞳孔皱缩,只来得及以指力将那镖弹开半寸。
老人最后一个字吞在喉咙里,没能说完。
飞镖插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张满是褶皱的脸痛得蜷缩,却又痛快的笑着。
他像是余愿已了,环顾着四方天地和正在围观的指指点点的人群,轻轻自语道:“这天下,早就没有容身之所了…”
那话音轻得像风,飘进了周清扬的耳朵,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挣开了束缚,像一头气喘的老牛那样,用自己的头,触到了文灵院前的麒麟石像。
“嘭”的一声闷响,暗红色的血只一点点,淌下来,洇透了一小块泥土。
破败的衣袍随着风扬起来。
一个矮个子的小孩像是吓傻了,呆呆地走上前去,试图去探老人的脉息。
当他摸到那一动不动的脉搏时,一股巨大的恐慌含着恶心压倒了他。
小孩瘫坐在地上。
周清扬指尖冰冷,只觉得这七月该下起一场大雪来,祭奠这血色。
她的眼睛僵硬着转向高铭阳,对方满不在意地弹弹衣袖:“便宜这小老儿了,我那镖上的毒可是很厉害的——”
“欸?!周清扬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周清扬提起他的领子,饱含怒火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发红,她挣扎地说:“你还算是个人吗……”
她一脚踹在高铭阳的腹部,将人直接踹下了台阶。
“咳咳咳……”高铭阳手指着她道:“你欺人太甚,若非看在你是宗主的弟子,我现在岂能不还手!”
四周的百姓见死了人,仙门自己人又打了起来,退走了一大半,只剩下那瘫着起不来的小孩和几个乞丐。
他挣扎着起来,不敢上去,站在底下骂道:“有本事你靠自己,一个筑基都到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