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揣摸了一下这话究竟是随口一说,还是藏着点别的意思。

最后也没弄明白,只好恭敬道:“弟子长于凡间,一向称呼山里的人为仙君,一时难以改口。”

见沈昔全没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又道:“师尊事繁,弟子先告退了。”

沈昔全这才“嗯”了一声。

周清扬大松一口气,拖着沈容出去了。

到了外边,周清扬才抚胸长叹,和身边的沈容抱怨道:“你说这人怎么回事?收个徒弟跟认女儿似的,还按着头让人家叫爹。”

沈容支支吾吾还是困得很,也没精神搭理她。

看她这样,周清扬连日奔波的疲倦劲也泛上来,不再多说,两人哈欠连天地回了无运峰。

沈昔全待殿内空无一人,才扶住额头,难以压抑地口申吟了一声。

她坐在高座之上,面对着空荡荡的大堂,不用强撑,神识的撕裂感加倍反噬而来。

沈容可以睡觉,但她不行。

虽然这痛习以为常…但到底还是会误事,方才和那孩子说话的时候,差点晃了神。

她捏了个诀,回到无运斋,屋中窗户还开着,桃花散落满地。

沈昔全靠着柱子,稳了稳心神,慢吞吞地走进去,将那些花瓣一一拾起,重归于泥土。

她从窗子出神地向外望去,忍不住算起日子来,还差半个月,就有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