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扬附和着道:“正是正是,一点也不好看。”

她扭过头,冷不防对上沈容的一双眼,一下子宛如陷入如梦如幻境。那双眼含嗔带喜,欲语还休,千百种滋味都系于这一个眼波荡漾中。

好似从画本子里走出来的妖精,誓要把人的魂勾去才罢休。

呼——

稳住,周清扬对自己说,见色起意可没有好下场。

但是…太像了。

说来惭愧,前世她做春梦的时候,常能梦见沈昔全用这种眼神勾着她,结果醒来之后半天不能入定,心猿意马,全身燥热。

罪过罪过……

赵靖源专注地盯着棋盘,压根没听见身旁两个人在说什么。

他紧张地看着棋盘上的黑白两子交错纵横,自己也跟着心绪起伏。

隔音结界内,赵岭执白的手颓然落下,叹道:“我终是不如你看得远,想的全。”

许玄将玲珑黑子放入棋笥中,淡然道:“前辈为人良善,处事虽刚正,实则还是处处留着余地,晚辈承让罢了。”

赵岭苦笑,这年轻人十年来十次与他对弈,都是稳操胜券,他何曾让过。自己徒劳悟道百年,竟不如一个年轻人懂得棋道的机锋。

“留下用饭吧,正好靖源还说有些铸器上的问题要问你。”

许玄颔首,自结界内向着赵靖源的位置躬了躬身,而后潇洒起身,从悬镜司下面的小门走了。

周清扬无语地“嘘”了一声,心想,要不是许玄坚决不肯入山修行,自己一定要称他为首阳第一逼王,比沈昔全还能摆谱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