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屁孩,整天自己在山上流着鼻涕挖土玩。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他竟也长得很好了。

周清扬感悟人生,觉得忘事确确实实不堪回首,那些肆意的少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溜得很轻易。

沈昔全拿出玉牌,正要打开结界,见周清扬正跑神,全无凡俗之人将要逆天改命的兴奋,不由得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仙尊你可还有别的徒弟么?我到了山里,会不会受师兄师姐们的欺负。”

周清扬语气可怜巴巴,眼光里却是带着温和的。

沈昔全的手一顿,随后泰然地答道:“没有别人,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啊?

周清扬呆住,没有别的徒弟?

那苏远之呢?这可怜的娃不会已经被他师尊逐出师门了吧!

但身为一个穷乡僻壤乡野村姑人设,她也没法问,只能在心里暗暗疑惑。

沈昔全用宽袍大袖拢住周清扬的身子,为她遮挡进入结界时的强光,温然问道:“而且,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被欺负呢?你是最小的,他们总该让着你。”

周清扬丝毫没有眩晕等不适之症,心中想,你当然不懂,弱者难免受罪,可沈宗主你从来都是最高贵的。

她的身量按理说已是过高了,但却仍比沈昔全矮上一线,此时被她袖子拢住,倒好似有了几分依偎之态。

强光明灭几息,忽而天光大盛,她们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白鹤在天,禽鸟相鸣,在渺渺白雾之中,首阳七十二峰于半空中忽隐忽现。

周清扬身前,一道无际的透明天梯铺展开来,伸向不同的远方。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