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此刻,她拎着周清扬的衣领,趴在剑上,抖成了一个鹌鹑。
“容…容容——”
一句话没出来,沈大小姐的木剑开始上下抖动,誓要把上边的两个人抖下去。
周清扬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她方伸出手去,便惊恐地看见自己的衣领——裂了!
臂上挽歌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灿然地流动着。
周清扬咬着牙,硬是把它压了下去。
沈昔全还在……她闭着眼,刚想到这个名字,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满是血气的怀抱里。 ?她脑袋空白了一瞬,待到回神,双脚已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那人踏碎虚空而至,刚还远在天边,如今却近在眼前。
如果这是前世,为了这如此华丽的英雄救美,周清扬一定恨不得扑上去啃她一口。
然而现在,她立稳了,和沈昔全面对面,却只清晰地察觉到她身上阴戾的气息。
许是刚见过血的缘故,她的身子极其轻微地在抖,隔着衣衫看不出来,但贴着那具滚烫的身体,周清扬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没错,兴奋。
旁人总以为沈宗师大义凛然,含霜履雪。可周清扬跟在她身边十年,有幸窥得几分那副好皮囊下的贼心烂肺,她比谁都明白,沈昔全,是一个嗜杀成性,罔顾人命的魔头。
可惜,她前世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觉得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深深沉浸在那看不清有几分真意的爱欲里,到头来发现都是大梦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