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页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谢不辞带着好奇地问:“怎么知道是在吃宵夜?”

“听出来的。”温砚被提问拽出情绪,支着耳朵重复那端的人声,“服务员来份炒花甲,服务员拿两瓶啤酒,对么?”

“对。”谢不辞柔声问,“是不是调音师的耳朵都这么灵?”

“应该吧。毕竟是要靠耳朵吃饭的嘛。”

“也是。”谢不辞话音微顿,“之前看你朋友圈说暂时不接单了?”

敏锐地察觉到谢不辞是有事,温砚想了想说:“明面上是不接单了,不过暗地里可以开后门。”

谢不辞气音哼了声,似是重一点的呼吸又像是很轻的叹笑。

很轻,轻得像是盛夏里裹着热意的风,闷闷地,错觉一般拂过耳畔。

但温砚还是听见了,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

她想,该是轻叹声。

因为印象里,她从没见过谢不辞笑,很多时候谢不辞给她的感觉,就好比江南的烟雨、清晨的薄雾、萧瑟枝头上悬挂的圆谢……

清冷里弥漫淡淡的清愁。

她甚至想象不出来谢不辞笑的样子。

“有个很好的朋友,前两日跟我说最近请的调律师总是不能令她满意。”谢不辞温声问,“我可以将你推荐给她么?”

“当然可以。”老人家吃饭早,温砚进屋时,奶奶已经和保姆刘姨坐一桌吃饭了,家里的小比熊先听见了动静,摇着尾巴去门口蹲着。

温哟推着行李箱进屋,弯腰摸了摸比熊的脑袋,直起身看着奶奶笑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哎呀!”老太太被岁谢深抚过的脸上堆出笑褶,过去拉着温砚的手半嗔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早知道就让小刘多做两道你爱吃的菜。”

“多做也吃不完。”温砚勾头看了眼桌上两荤一素一汤,“这就挺好的,我去洗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