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话。”濯雪嘟哝,“我还能天天当甩手掌柜不成?自然不会苦着你。”
“那我可就当真了。”胧明继续落笔。
寻思清楚了,濯雪又喜笑颜开,哪管胧明信不信,下巴一努便催道:“快些写,写完可得记得把好厨子都请来,莫要怠慢了客人。”
“万不会怠慢,无垢川也得好好装点一番才成。”胧明无端端露笑,好像满心欢喜。
“莫非还得张灯结彩,敲锣打鼓?”濯雪有些懵,不知喜从何来。
从认回无垢川,至阗极灰飞烟灭,再到三界无恙、四海升平,胧明都不曾袒露如此笑意。
她还寻思,莫非这虎妖脑瓜不灵了,过了这般久才回过味来。
“锣鼓自然少不得。”胧明边写边道:“还将檐下银铃都换作彩灯,亭中的素色纱幔也该换去,曳绪水上铺设红毯,要绣有并蒂莲和福禄鸳鸯。”
濯雪霎时明白,原本并非虎妖脑瓜不灵光,那才回过味的,分明是她。
喜事两全,无关解开妖主命誓,而在她。
胧明写好部分书信,稍一挥腕,便有微风吹进窗棂,将信笺卷出殿外。
十数份信笺像极鸟雀,呼扇着飞远。
岂料胧明还未收笔,那笔毫一着纸,又有墨汁渗出狼毫。
这一份,竟是写给兰蕙的。
撘着胧明的肩,濯雪坐到桌案上,意有所指地问:“除了并蒂莲和福禄鸳鸯,还有什么,是不是还得点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