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明一掌拍向水柱,水柱并未断裂,倒是那迸溅开来的水花,变作铆钉倒袭向她。
针尖锋利,若是扎到身上,定要百孔千疮。
胧明陡然旋腕,突袭的水针被卷在一处,自相碰刺,碎作满目晶莹。
她紧盯着魇王,不紧不慢再道:“那些妖去了哪里,魇王也该给个交代了。”
连濯雪都听明白了,魇王如何还能装傻。
那些妖哪也没去,如今定还全在魇王身上!
魇王浑不在意,笑道:“今时我才是无垢川之主,曳绪水为我所用,你若强行从中穿过,怕只能变作一滩碎肉,我可不必向肉糜交代。”
胧明周身灵力如溪流迸瀑,看似缥缈如烟,实则力大无穷,一瞬就将水柱撑得拱向外侧。
水柱间缝隙骤大,不必斩断水流,她也能从中穿出。
只是下一息,眼前天旋地转,似有迷障兜头盖脸地弥散开来。
不好,是魇术!
此刻魇王的灵力寓于曳绪水中,魇梦更是苍茫无边,难以捉摸,就算受困者的神志再如何清明,也难以挣脱。
只有掠离曳绪水,神思才不会被魇梦侵夺,但无垢川广袤无垠,而藤荆又固若金汤,这要如何掠出去?
胧明环身的灵力凝作虎首,冲魇王咧嘴嘶吼。
一声号啕,天地俱震,水波晃荡。
魇王愕然失神:“你的灵力怎恢复得如此之快,你如今到底是什么境界?”
濯雪眼看着曳绪水一浪更比一浪高,已惊得快神魂出窍,心道要不再进一回魇梦算了,反正她已进过一次。
熟能生巧,她胜算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