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川盛满曳绪水,曳绪水不光源源不绝,还能洗去纤尘。
在川泽之上,所有掩人耳目的术法都将化为乌有,无垢川因此得名。
说起这事,濯雪还有几分气愤。
昨夜里她本意装睡,不料眼皮沉重,弄假成真,一不留神就入了梦。
胧明半夜传讯春溪,春溪化作黑烟,在寝殿外凝作人形,拱手听令。
“去寻两片隐魂叶回来。”胧明若有所思。
春溪应声,余光暗暗往殿门那处飘,笃定狐狸就在屋中。
她实在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嘴:“妖主初回来时,似有陌生威压随行,也不知是何方妖圣,莫非那……”
话音戛然而止,春溪一时竟不知要如何称呼那只狐狸。
“莫非什么。”胧明问。
春溪自认嘴拙,根本想不到别的词,索性开口:“莫非那位大人是扮猪吃虎,其实境界不低?”
如此才说得通胧明身上的气味,和其遮遮掩掩的态度。
“扮猪吃虎?”胧明哧笑,无甚揶揄的意思,反倒带着点了宠溺入骨的欣然,叫春溪毛骨悚然。
狐狸能扮猪,却未必吃得到老虎。
春溪估摸不准胧明的意思,她何曾在主子脸上看到过此等神色。她权当胧明出去一趟就被外物夺舍了,差些就要施出术法,招回胧明原本的魂灵。
“属下逾越了。”春溪想想,可不止是逾越,忙不迭添上半句,“属下嘴拙。”
“再馋也得有那胃口。”胧明应了春溪前边的问话。
春溪素来稳重,此时惊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道妖主莫非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