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替你望风。”胧明慢条斯理,“我喊风紧扯乎,你跑就是。”
这分明是潜入阎王司前,濯雪说过的话,已过去数日,白虎竟还记得如此清楚。
一瞬间,濯雪闷住气息,匆匆松开胧明的手臂,心跟着咚地乱撞。
胧明却捏住衣袂,神色大方地垂头,贴近闻了一下。
濯雪看呆了,这白虎当真——
好轻浮!
她磕磕巴巴地开口:“无需你喊,若阗极和魇族要伤你,我便出招抵挡,护你周全。”
那溜了不下三回的狐狸,如今竟说要护人周全。
胧明恍了神,不易察觉的欣悦浮上眉眼,极细微,却好像温柔刀,将她的淡泊骄横,慢慢悠悠地剜去了一块。
“那你还挺厉害。”她道。
濯雪甚是不服:“我如今好歹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九尾狐,合该力大无穷,法力无边。”
身怀异色妖丹,非仙非妖,走在尘寰哪一侧,全凭自己所愿。
不过狐狸定还是更愿意做妖的,倒是应了先前她胡扯出来的一通说辞。
万年难遇的大妖,原来是真的。
妖界幸得九尾天狐,当敲锣打鼓、率土同庆,饶是无垢川之主,也该将之敬如上宾。
狐狸不怵,倒是胧明起了那退却之心。
胧明沉默不言地看着濯雪,心似万仞高山,比那铜墙铁壁还要难跨,她忽然就起了心思,想将濯雪守在不周山的十丈山隙下,不给别人偷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