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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湿淋淋的狐狸就要凑到她面前,她仰头避开,尚还算从容地道:“水灵在你体内,不必惊慌。”

濯雪哆嗦不已,眼睫颤似蝶翼,她发丝衣裳浸得湿透,面上水珠受忘川吸引,徐徐下落,恰从她唇边滑过。

她光顾着怕了,耳旁是什么声响也听不清。

什么钵钵鸡,哪来的钵钵鸡?

她樱唇大张,想从别处攫夺空气,便好似献吻那般,近乎要碰上胧明的面颊。

胧明抬手将那颗水珠拂去,借以将狐狸抵住。

也不知狐狸怎怕成这般,怕到连唇色都浅了,覆上水色后,像胭脂被抿去,变得淡而不寡。

濯雪还是没有睁眼,被抵住还往前凑,锲而不舍,若非她周身颤颤,还有几分像刻意轻薄。

只是她本心不觉得嘴向着嘴是轻薄,轻薄怎么也该是摸屁股才对。

昔时在秋风岭,兰蕙会给未开智又嗷嗷不停的猫儿拍屁股,说什么拍过这阵子,猫儿就舒服了。

那时兰蕙道,只能给未生灵智的拍,换作别个,便是轻浮龌龊,是要被逐出山门的。

濯雪怕得魂飞百里,浑浑噩噩地数,她究竟动了多少次歹念。

寻根究底,她动歹念还不是为了兰蕙,虽说是会错了意。

“水灵不会让你窒息。”胧明不得已,伸出食指抵在濯雪额前,令其涣散的神思回到当下。

她接着又道:“睁眼试试,如今你半个身在水上,除非黄泉倒灌天宫,必淹不着你。”

那攀在她身上一个劲往上蹬的狐狸,陡然安静不动。

过了良久,濯雪才慢吞吞掀开左眼眼皮,随之才掀开右眼皮。

原来她没淹进去啊,可把她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