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明一听便知,这狐狸定是喝醉了。
凌空山下埋着的岁奉酒号称十步一倒,寻常妖喝不了几口,也就这狐狸,一杯接一杯地往腹中灌,连酒劲上头也未意识到。
“你的尾巴在我这。”胧明淡哧,不知怎的就起了戏弄的念头。
银发大妖身披月光,黑氅下山水纹的衣袂迎风浮动,她那身姿跟琼枝玉树一般,秀颀挺拔,恰似画中人。
濯雪闻声回头,直勾勾地看了许久,只见那大妖两手空空,不知将她的尾巴藏在了哪。
她醉眩眩地走上前,捏起胧明那角迎风起伏的衣袂,仰头道:“是你藏了我的尾巴?你为什么藏,喜欢我的尾巴是不是?”
“看得清楚我是谁么,狐狸。”胧明垂眸。
濯雪凑近了打量,一边轻吸鼻子嗅着分辨。
岁奉酒的香气直扑胧明脸面,胧明站立不动,随她打量。
濯雪没应声,手往胧明袖口里钻,五指贴着那玉润脂滑的臂膀就往上攀,“我管你是谁,藏了我的尾巴,就赶紧给我还来!”
胧明微微一愣,将只那游鱼般乱窜的手擒了出来。
濯雪改了又在胧明腰间乱摸,一会还抚向胧明身后,急慌慌道:“我的尾巴呢?”
狐狸爪子刚要摸着老虎屁股,就被握了个正着,任由狐狸如何使力,都探不过去。
“我知道了,你戴着我的尾巴是不是,所以才不给我摸!”濯雪偏要摸,偏偏胧明那五指将她腕骨一攥,她便被钳制得动弹不得。
“你当真认不出我了?”胧明好整以暇地问。
不得已,濯雪踮脚凑近,温温的气息落在胧明面上,唇与胧明的鼻尖,只隔着一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