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们的容貌大多会停留在法力鼎盛之时,而小妖法力不济,寿限一到,大多会和凡人一般变作雪鬓霜鬟,颓如灯灭。
可她才刚突破境界,也才活了十八载,灯怎就开始灭了?
别灭呀,要灭也得等她享够年华,吃足香鸡再灭。
濯雪哪还敢耽搁,坐起身双膝一盘,慌忙从第一式开始练,一个劲掐诀施咒。
许是胧明早有预料,屋中所有器物俱受术法庇护,轻易损毁不得。
屋中一会烈火焚燃,一会大浪滔天,木榻软纱都还是好端端的,既未被浸湿,也未被熏黑。
主殿中,魇族妖使奉上薄礼,看着胧明不卑不亢地道:“还请妖主笑纳,此乃我家主子精心挑选的月溶录,枕此录而眠,夜里能沐天地灵气,更能助长修为。”
银发大妖未令秋柔去接,眸中无甚情绪。
魇族妖使双臂悬空,有些进退两难,又道:“妖主不喜欢?”
秋柔也微露困惑。
胧明托着下颌,不甚纯粹的银发垂在身前,她与濯雪不同,她发呈两色,是因她兽身本就是两色。
她漫不经心地朝妖使手上瞥去一眼,眼里无惊无喜,也许就算是魇王亲自前来,她也是如此姿态。
“这月溶录是好,但一时疏忽,可是会命丧九天的。”胧明眼波闲静,“你家主子既然持有此物,还以此作礼,又岂会不知?”
话中深意何其明显。
本就不是十全十的好东西,魇王特遣下属送来此物,又能怀揣什么十全十的好心思。
秋柔站在边上,低声问:“妖主何意,这月溶录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