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纳闷了,凡间五年有那么铭心镂骨么,百年过去,胧明竟还记得这坊间游戏。
胧明纤指微抬,往桌上轻叩两下,并未拒绝。
各路妖主眼瞪眼,胜负已分,她们不光妖力差胧明一截,连牌技也比不过。
昆羽心烦意乱,冲狐狸招手,“你来。”
濯雪心里直打鼓,挨着胧明的后背便往前倾身,当真做到了寸步不离。
“妖主喊我作甚?”濯雪挨得近,翕动的唇就在胧明耳边,她话说得轻飘飘的,留存了万分小心。
轮到昆羽挤眉弄眼,她寻思,这小狐狸若真想随她离开,定会学得聪明一些。
昆羽意味深长道:“你来将叶子牌打乱,可莫要因为自己如今还跟着胧明,心也向着胧明。”
“我身在凌空山,心不向着大王,还能向谁。”濯雪视若无睹。
被她依着的银发大妖微微侧目,飞扬的银发绊惹春风,无意掩住眼下黑纹,犹抱琵琶。
发丝拂上狐狸面庞,狐狸鼻边一阵瘙痒,喷嚏被憋成两记闷雷,炸得她周身猛震。
凡间常说,一声喷嚏是有人记挂,两声喷嚏是暗地里被说坏话。
濯雪寻思,肯定是胧明在心里念她不好,明明她已说得这般滴水不漏。
“现在是在凌空山,往后可不一定。”昆羽幽幽道。
濯雪心里咯噔一下,原来破绽出在这。
胧明平心静气:“无妨。”
濯雪又将叶子牌打散,并未从中作梗,也不看昆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