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是真心想濯雪走,亦不怕濯雪转身就走。
那宁虹山上只有和尚,寻遍整座山也找不到半只鸡。
没有荤腥,濯雪定是不肯去的,去到那也必定过不下去,最后只得收敛性子,灰溜溜回来。
濯雪还坐在兰蕙腿边,总觉得兰蕙不看她,其实是于心不忍。
她拿下巴蹭起兰蕙的腿,好似还维持着兽形,像瘙痒那般,道:“兰姨不舍得,我就不去呗,那地方去不去都一样,但你我若是有话没说明白,那得多伤感情。”
冷厉目光投近,吓得濯雪一个哆嗦。
“你想我把话说明白?”兰蕙问。
濯雪嘀咕:“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
兰蕙道:“好,我同你好好说,也叫你好好听。”
话中带刺,扎得濯雪后悔不已,她方才就不该那么说的。
兰蕙冷冷道:“你若再一声不吭往外跑,成日偷鸡摸狗,我便将木船烧毁,将出去的罅隙填上,此后山中迷障不光只于凡人奏效,妖行其中,亦会错失方向。”
这分明是要将秋风岭变作囚笼。
见识过外面的广阔,过惯了想走就走的日子,濯雪如何肯。
濯雪瞪直眼,未将这三言两语当作气话,毕竟兰蕙说到做到,她既然开了口,便是有心如此。
“其实我这几日没偷鸡。”濯雪急慌慌。
“那你究竟做什么去了?”兰蕙逼问。
濯雪硬着头皮道:“镇上那好心的钱姥死了,我去送送她,送得有点远。”
“送到了九泉府?”兰蕙厉声,“那地方由昆仑瑶京掌管,你如何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