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混成浆糊,一部分是这个世界终将覆灭的悲哀,一部分是听到楚漓若的话异样的情感。
这些混杂在一起麻痹她的神经元,阻挠突触连接,打乱电化学过程,致使脑中空白一片,只盯着楚漓若的眼睛,不自觉吸了一大口气。
大概是靠得太近,全息演练室的通风系统并没有及时将忍冬桔梗的香气带走,反而随着在室内待的时间而浓郁了些。
楚漓若瞧着陆西别通红的脸,眼中的试探淡了几分。
不知不觉她们的关系发生了转变,她对陆西别的惧怕少了许多,能平等的与她对话,甚至偶尔能“霸道”一下。
“你还没说刚刚喝的是什么?”楚漓若问。
“——是药。”陆西别如实回答,从空白中找到一缕思绪。
“你病了?”楚漓若皱眉关切。
陆西别摇头又点头:“不算病,但也差不多。你不好奇我以前的名声为什么那么坏吗?”
“怎么说?”楚漓若回忆:“她们说你以前暴躁易怒又好斗,但我觉得——”
不是这样的。话到嘴边,楚漓若怎么也说不出口,上一世的陆西别与这形容无异或许更甚。
陆西别:“你觉得不太一样吗?”
“是不一样。”楚漓若回答,回想重生后的一切她仍觉如梦似幻,每晚睡前都有种飘飘忽忽的不真实感,生怕早晨醒来又回到她溺毙的水池,沉重而无望的陷入池底。
陆西别想了想开口:“你可以理解为以前的我病的厉害,现在的我正在治病,刚刚喝的就是药。”
“治病?”楚漓若不解,上一世并没有陆西别病了的印象。
“嗯。”陆西别点头:“暴躁易怒好斗是病了的迹象,而喝药会让我变得平和。但我无法保证一直像现在这样平和。”
“那个药能让你好吗?”楚漓若问,如果是因为病的缘故陆西别才变成这样,那她希望她能有彻底痊愈的那天。
“或许吧。”陆西别挑眉,在从黄金屋那里得知《oga的进化之路》的结局后,她更坚定了这个世界应该早点完蛋的想法。
或许她并不会像黄金屋希望的那样兢兢业业的完成一个又一个剧情点,消除脑中的「陆西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