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再一次踏足这里?

她的手轻轻拂过冰凉的魔力草,又看向她曾让容喜来照顾的火焰草和寒毒草,眼睛又开始泛红。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走进了她们曾经一起吃豆花,一起夜谈过的厨房。

暮倾然推开门,厨房依旧整洁温馨,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她踏进厨房,风雪伴随着黑裙卷了进来,随即一阵熟悉的豆香味扑鼻而来,让她心头大颤。

她急忙跑到灶头旁,这才发现厨房的灶头上放着一碗豆花,而且一直用魔力保护着,细腻的豆花上浇了金黄色的姜糖,尚有余温,好像是刚做好的一样。

暮倾然怔怔看着碗里的豆花,伸出微颤的指间,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口感如记忆中那般绵密香醇,甜意在舌尖划开,可她的心痛得像被凌迟,如喝下断肠毒药。

闵沁,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对我的控诉吗?还是在离开前留给我最后最痛的念想?

“闵沁……”

暮倾然喃喃低语,全身像是失去了力气,手中的勺子跌回碗里,溅起细小的糖水涟漪。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如决堤崩泄,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豆花,可脑中那个人的身影却愈发清晰。

暮倾然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的起伏,万般情绪让她忍不住想要嘶吼出来。可最终,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哽咽,烧得她喉咙发疼。她双手抱住自己,无助地缩在墙角,任泪水肆意横流。

那是闵沁离开的第二十天,那一夜,融雪城风雪交加,无尽的白覆盖在融雪城的每一处,却仍然盖不住丁区那个院子里的悲伤。

翌日,暮倾然如常待在书房,处理着繁重的事务,昨日的悲伤都被她藏起来,今日她仍然需要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女王。只是她眼底依旧有藏不住的疲惫和红肿,手边把玩着一个圆筒形的小玩意,直到万凝月来了她才从百忙中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