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顾珺雯终究是高高在上的一宗之主,对江莺歌这种小弟子的内心没什么探究之意,她脱下不合时宜的大氅,将其递给竹溪,随后说:“时辰尚早,你们二人随我走走。”
江莺歌见顾珺雯没察觉什么,情绪才逐渐平息下来,与竹溪一样乖巧地跟在后面。
顾珺雯的身形颀长,长裙拽地,步伐轻盈,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走在街道上总会引来许多陌生的视线,同样会把江莺歌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思翻搅起来。
耳边还残留着面纱摩挲过后的酥痒,勾出心底那不为人知的渴求,愈来愈烈。
或许人心都是这般难以满足的吧,越是离顾珺雯远,她便越想靠近,一步不够要两步,然后便是三步四步,等真到了触手可及的时候,又怎会甘心放弃呢?
江莺歌神色微微发愁。
怎么办,好像和顾珺雯待的时间越久,心底的欲望和贪恋就越强烈,她真怕有一天被顾珺雯察觉,不知到了那时,顾珺雯是否还会如前世那般毫不迟疑一巴掌拍死她?
这时,顾珺雯停下脚步。
江莺歌也跟着停下。
顾珺雯回头看了一眼只跟在身后的竹溪和江莺歌,冷眸一凝:“你们二人之前游玩,也是这般拘谨?”
竹溪自不必说,从小敬重顾珺雯,是不会越界半步的,至于江莺歌,只不过是怕被顾珺雯察觉区别于旁人的心思,所以才特意做一个普通弟子会做的事。
刻意保持距离、刻意恭敬,刻意让自己看顾珺雯的目光没有杂念,可一直这么装,现在就会错过顾珺雯主动给出靠近一步的机会,江莺歌不想这样。
于是,她上前走两步,与顾珺雯肩并肩,指了指旁边的摊子,问:“宗主要尝尝甑糕么,上次我吃过,味道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