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经历?那以后让你去演杀人犯你是不是还得去杀个人啊?当演员的如果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趁早别吃这碗饭了!”
做得起戏剧的人,都必然是敏感的。江晚云也这样说过。
说起来,当初萧岚在最后剩余的三个面试者中看中她,还是因为她站在同龄人里,冷静得像个特种兵一样。
这几年里,她压制下所有的震撼,感动。无论台上人如何做到仅仅利用一个夜晚,就掀起历史长河中一阵又一阵崭新的风暴。也无论那眼神是如何演绎真挚,才能在人心上大浪淘沙。更不管观众席那些无法被压制扑灭的火焰,如何灼烧她的平静。每每陪伴江晚云排练也是如此,任她的情绪千变万化,她都选择了漠视,也漠视了自己热爱的本心。
“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是不是第一天排练有些紧张?”
林清岁不忍侧目,这么柔和体贴的声线,只有可能来自于江晚云。
那男演员匆匆看了眼一边指导其他人的导演老师,窘迫地点了点头:“嗯,第一次跟您对戏,我确实有点……那个,我……我大学时候上过您的课,不过您应该不记得了……”
林清岁再敛回目光看手机,默默哼笑一声,心想着这人真会套近乎。
江晚云却包容地笑了笑:“我记得,你总爱坐在窗边最后排的位置。”
男演员眼睛一亮:“他们都说我是班里的透明人。他们……毕了业基本也都签公司进组了,只有我……”
江晚云笑问他:“觉得来演话剧不甘心?”
“不是!”男演员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只能是个边缘人物。昨天回去我室友他们还笑我,说好不容易演个女主的男朋友,又是个大女主戏……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