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江晚云说体会到人生百态里的细微末节,是演员该有的敏感。
想起江晚云说从前也总和老友走这条路。
想起江晚云爱喝冰的,想起江晚云也会穿牛仔裤和卫衣,想起江晚云帮她报名学术会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想法左右横跳,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浅一会儿深,全是江晚云。
她叹了一口气,心中忽然有种痛觉。
而后埋头继续走完剩下的路,很快到了江晚云家。
说起来这是坦白那天过后,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按理林清岁心里应该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忐忑。
从前的她套上了重重的伪装来到江晚云面前,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目的牵制着。对她上心,能说成是对目的上心,对她无微不至,也能拿弥补愧疚当借口。此时此刻卸下所有站在江晚云的门前,却反而不知道怎么用真实的自己面对她了。
怎样又才是真实自然呢,她好像琢磨不清了。
约定时间还差五分钟,门开了。
江晚云推门出来,抬眸时看见她,笑意就在眼眸中挥散开来,嘴角的弧度温柔好看,明眸皓齿都显露得恰到好处,这应是自然的样子吧,她想。
林清岁学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却还是觉得有些僵硬,又敛了下来。
江晚云从家里拿了瓶椰汁给她:“等很久了吗?怎么不进来?”
林清岁接过水,摇摇头:“我也刚到。”
今天好像是寻常的一天,又似乎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