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怀安有许多女人,都心甘情愿相夫教子,隐忍着生活里的琐碎,也看不见命运的不公,傻乎乎倒也落得幸福。我知道是我对不起燕子,如果我没有强求去改变她的思想,她或许,也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林清岁对此没有表态。
可江晚云又说:“但是清岁,我并不后悔。我只是觉得,路还很长。”
林清岁抬起眸来,看她眼光深远。
她心疼她那么柔弱的身躯,却压了那么重的担子。心疼她本生于安乐乡,却非要尝尽苦难事。她明明想要那里头的人往外走,自己却一次又一次迈着病弱的步伐往里踏。
她看向字里行间,鲁迅先生在页面最后落笔的那句话被挂上了波浪线,或许,也是她的愿景吧——
“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所以,她还要继续啊。
她也筋疲力竭了,却从来没想过停下。
江晚云看了眼窗外:“时间也不早了,今晚要是车不方便,可以留下来住。”
林清岁回答:“没事,我家不远,地铁直达。”
江晚云浅笑颔首,不再强求,起身相送:“那路上小心。”
林清岁往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望向她:“你希望我留下吗?”
江晚云听出她在一语双关,她也宽和地笑了笑,替她拿了把伞:“路上可能会下雨,把这个带着。”
她用行动告诉她,自己今日不会强留她,辞职的事,也不会左右她。但前路漫漫,她也定会尽她所能给予她能遮风避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