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云笑而不语。
“肉酱来了!”吴秋菊端上满满一盆肉酱,分了三盘:“先吃着,之后还有火腿。”
江晚云浅笑颔首。
餐桌上,林清岁刚夹了筷子面条,就被吴秋菊笑话:“你看你吃的,这要求在国外啊,要被笑话,小孩子才直接用叉子挑着吃呢。大人讲餐桌礼仪啊,要卷着吃。”
林清岁意会了一下,拿叉子在碗里转了转,没卷起一根面条。
“来来来,我帮你。”
吴秋菊刚拿过她的叉子,江晚云就起身阻止了她:“秋姨,”而后笑了笑走到林清岁身边:“她总得自己学会的。”
她又如之前几次一样,腰下腰来,握住了她的手,教她如何卷面:“要把叉子竖起来,抵住盘子为支点,同一个方向旋转……”
还挺能精准狙击她的。
林清岁想。
教她写字,教她调设备,教她擀面,教她餐桌礼仪。她总是想教会她,而不是把用身份过阶层来阻断她学习的机会。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她,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而不受限。
是啊,她也总想这样告诉大山里那些孩子。
可是,哪有那么简单。奶奶败了,燕子败了,这些都是代价。
所以她学会了如何卷面,却还是用老办法挑起来吃,还企图给江晚云上一课:“你们知道什么样的孩子最难在社会上立足吗?就是那种没有家底,空有家教的老实孩子。我可没钱去过欧洲贵族的生活,我管他们怎么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