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有客人来访,林清岁就出门回避了,这一次没有合上门,反而用石头顶住门下缝隙,让门大开着。
好一会儿了,里头都没再有谈话声。江晚云半卧在床上,瞥过脸去看着窗外,坐在一旁的陆杉放下热茶,指尖焦急无措地在床头柜上敲了敲。
开口道:“我打算带几个老演员多留几天,毕竟怀安的丧葬仪式也是重要的文化遗产,我想着如果能融入到话剧中的话……”
江晚云瞥过脸去叹息一声,陆杉便识趣不再说下去。
“你好好修养,这些事情不用操心。”
林清岁正好端着温水进来,与陆杉擦肩而过,见两人神色都不太对劲,也就没多问什么。
看江晚云身体一天天好转,人却还提不起精神,心里算盘打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听说后天下葬,你不去看看吗?”
江晚云内心纠结,眼神复杂。要怎么去看呢?要以什么身份去看?
一个抛弃她的老师,一个拽着她看真相让她到死也无法释怀的恶人,还是一个为了学科发展去采风丧葬仪式的旁观者。
“算了吧……”
她说。
可她的眼眸一直望着西去的方向,分明在送她。
哀嚎声在丧葬仪式结束后愕然停止,世人说她不孝,让白发人相送,让娃断奶前就没了娘。世人也说她可怜,二十来岁,日子原本还长。然后唢呐声带走了沉痛的风,棺入了黄土,尘沙一扬,云散烟过。
人们说没事,娃都还小,不认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