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江晚云满眼不可思议。
红春抽了那多嘴的一耳光:“师父说了江老师身体不好,受不得气,不让你说不让你说,你怎么就是不听?!”
“师姐!你让我说!”月湘扑通一声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江老师,燕子嫁进去不到一年生了个女娃,不受待见,这会儿孩儿才一岁半,就又快生了。别说再让她去读书了,他男人家里就是把人当牲口。师父说枉费您一番苦心,要帮燕子家把钱还给您,打算着要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可那是师父唱了半辈子戏才积攒下来的啊!她那混账父母造的孽,凭啥要我们师父还?”
几个年轻演员唏嘘不已,不知道仅仅一天的路程,相隔的却是两重天地。
清欢市的小学已经普及了双语教学,条件好的家庭,家里孩子已经开始跟着洋人教师学芭蕾和钢琴。居然还有地方,有人连书都念不上。
连忙去扶起人来,还没理清楚事情原委,先你一句我一句安慰起来。
“没事没事,你别这样……别着急,慢慢说。”
“是啊,先起来慢慢说。”
江晚云只觉得眼前发昏,往后踉跄两步。
林清岁一把扶住她,耳边低声开导:“你先别多想,有机会去看看再说。”
江晚云看向她时,眼眶已经红了,不解和惊谔参杂着愤怒充斥在脸上,双唇分离,却说不出一个字。
回过神来看孩子还跪着,连忙亲自去将人扶起,拍了拍她膝上的土,理了理她头发间的花,眼神里像是连带着当年寄予在刘燕身上同样的期望和心疼,全都给了眼前这个女孩。
“你们也长大了,这些年,还好吗?书还在念吗?”
年长一点的学生回答她:“多亏了江老师您资助,我和师妹都在念的,就是才学到五年级,她四年级。城里孩子到我们这个年纪,都该上高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