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的河水声就在苏莳的耳畔回荡着,苏莳抬起手落在常姞的头上,内心的酸涩感也像河流一样滔滔不绝,末了,她低声对常姞说:“为什么要说没关系,对你明明就有关系。”

“你为我痛苦,为我流泪,为我受到委屈,明明就有关系。你叫我姐姐,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不是……”常姞从苏莳的怀里抬起头,鼻子被冬夜的冷风冻得通红,连同眼睛也一起。

常姞抬起手捂住了苏莳的唇瓣,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苏莳还是握住常姞的手腕将其挪开,她的眼睛写满了悲伤和倔强,偏执地问下去:“就是这样的,常姞,为什么要爱我?爱上我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为什么下定决心离开我后,还要如此轻易地为我动容?就像现在这样。”

苏莳连问了两个问题。

这是苏莳第一次在常姞面前裸露她的不安、悲伤与脆弱。她的面庞像一个给砍断的树桩,上面密密麻麻的树纹尽数是她心中的惶然。

常姞被苏莳握住手腕的那只手就那样落在苏莳的脸边,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似无声的抚慰。

“不,爱上你是我生命中很美好的事情。你是我在这泥泞的世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要去爱的那个人。”

“姐姐,我爱的从来不是你看似完美的表象。”

“我爱的就只是你,仅此而已。”

早在陈春绿说完那句“那是一种爱意与恐惧并存的东西”后,常姞就陷入了长久的思虑。

她想起苏莳在办公室里放置的那只庞大的黑色蜘蛛雕塑,想起苏莳说自己是为她而来,想起苏莳落寞地对她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