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姞听到这个答案后,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着,她不知道苏莳说的人是她,还是路滟。在见到路滟之前,常姞确实以为苏莳是为她而来的。

然而此时此刻她听到这个答案后却是如此飘荡不定。她讨厌自己像猜字迷一样去猜苏莳讲的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但她又克制不住自己会去猜。

常姞藏起思绪,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张纸条,这个问题许是陈春绿问的,她问:“你最喜欢什么文学体裁?为什么最喜欢这个体裁?”

看到这个问题,常姞就像看到了她为苏莳写下一首首不为人知的诗歌的时光。在她的诗歌里,苏莳是她的春日奏曲,是她骨骼上疯长的爱恋,是她生命中既定的情诗。

于是,常姞很坦诚地说:“我最喜欢的文学体裁是诗歌,原因是……如果生命是一场被解构的废墟,那么诗歌就是我以浪漫重塑的一座巴别塔。”

“在《创世纪》中,巴别塔混乱、残破、未完成态。为什么你觉得诗歌是你以浪漫重塑的巴别塔?”问这个问题的人也是陈春绿。

常姞斟酌了一下言语,回道:“人类的语言系统本就是一座混乱的迷宫,我们在那里捡拾言语,拼凑成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我认为未完成态才是永恒的延续,这意味着我可以一直写下去。就像诗歌永无止境,浪漫永无止境。”

“我猜一下……你是不是会写情诗?”

“是的。”常姞并非诗人,她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文学爱好者,她只是将诗歌视为她爱意的载体,她这样想着,也这样说着,“我写过很多首情诗。”

接下来轮到了时桃,她抽到的问题是:“让在场的一个人和你分享一件你想知道的事情。”

时桃读完这个问题后就看向旁边的常姞,说:“常姞在之前的聊天中谈及自己日常生活会写诗,写最多的是情诗,所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让常姞和我分享一首情诗?”

她的目光很直白地落在常姞身上,但她只是温婉地笑着,仿佛只是很好奇常姞写的诗歌。

常姞翕动着唇瓣,拒绝的话语还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