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莳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随后轻轻地笑了,说:“常姞,是一种希望,那种希望是你身上温润向上的力量,那是一种很美好的力量。常姞,那就是你。”

再接着,苏莳用手指勾出常姞系在脖颈上的风信子项链,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亲常姞的嘴角,清冷的眼睛里掺杂着几分柔和,说:“常姞,也是恒久不变的美。”

……

列车又穿过一个黝黑的隧道,明亮的天光洒在常姞的眼睛上,她迎着这束光无声地翕动着唇瓣:

“再见,姐姐。”

“姐姐”这个融入到她生命里的母语,早已变成了她的血液,她的骨头,变成她需要耗尽很大的力气才能剜下来的一切。

说完之后,常姞闭上眼睛将头靠在玻璃窗上,感受到眼尾的泪水和玻璃窗一样冰冷。

但此刻的常姞未曾想到的是,她坐上这趟列车前和苏莳说的再见,其实是列车抵达终点后的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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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苏莳问她为什么会选择留下一封信后踏上去往雪山的列车。

常姞说她放假后在宿舍收拾完行李时才想起自己无处可去,她有些落寞地站在宿舍阳台上眺望远处的天空。那一刻,她问自己最想在这一片天空望到什么,答案是——雪山。

她遥想着日光照耀下的雪山,皑皑的银光闪烁,纯粹美好得像她想要去走进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