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余光落在苏莳身上,看她时不时地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眼底是一团浓稠、难以消散的倦意。

常姞有点心疼,也有点痛恨,痛恨她们在事业与阅历上有一道明显的沟壑,而她无法跨过这道沟壑去帮助苏莳排忧解难。

苏莳和江谈玉不知不觉也谈完了项目上的事,江谈玉收起桌上的项目策划书,起身前对着苏莳说过:“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吃饭,就不打扰你谈情说爱了……毕竟,常姞的目光已经紧紧粘在你身上了。”

话罢,江谈玉笑着朝常姞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苏莳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向常姞,看到了常姞心绪不宁的神情,“不是让你画画吗?怎么一直在看我,别跟我说你是在画我?”

常姞低头看着自己空白的画纸,心虚地回道:“不是。”

“那你画了什么?”话间,苏莳已经走到了常姞面前,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握住常姞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苏莳的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的画纸上,蓦然笑了:“别跟我说,你画的是皇帝的新衣?”语言是戏谑的,语气却是冷漠的。

“姐姐,对不起,我看你状态不太好,有点担心你。”常姞低着声音道歉,目光投向苏莳略显疲惫的面庞上。

“我状态不太好是你不画画的理由吗?”苏莳握着常姞的下巴的手用了一些力气,让她只能抬头直视自己的目光,无处可避。

苏莳的面庞明明是一个疲惫的树桩,声音却从潋滟的湖光中打捞出来,洗净了她面庞上所有的倦意。

“常姞,我会给你设计礼服,我会陪你去领春天杯的奖,但是常姞你要记住这只是你在自己追求的事业上踏出的第一步,你要做的依旧是沉淀自己。”

“就像三毛说的那句话,我要你静心学习那份等待时机成熟的情绪,也要你一定保有这份等待之外的努力和坚持。”

“而我会帮助你去摘取这枚属于你的、成熟的果实。”

见常姞怔愣地看着自己,苏莳放轻了力道,握着常姞下巴的手滑落到她的脖颈上,俯身吻住了常姞的唇瓣,并用牙齿轻轻叼起了她唇瓣上的嫩肉,惩罚性地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