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小手一次次落空,始终够不着铃铛,可小手的主人,并未因此而生气。相反,婴儿床里还隐隐约约传出“咯咯”的笑声。
“让妈咪瞧瞧,是哪个小宝贝笑得这么欢呀?”祁岁聿微微俯身,脑袋从遮在婴儿床上的薄纱缝隙中轻巧地钻了进去。
婴儿床上的祁晚归,不仅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乌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高高扬起,露出还没长齐的几颗乳牙,“咯咯咯”地笑得愈发开怀。
瞧着祁晚归可爱的模样,祁岁聿只觉得浑身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
随后,祁岁聿挺直身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骼间传来轻微的“咔咔”声。
她俯身拿起靠在婴儿床边的斧头,斧刃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她攥紧斧柄,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再度朝着她们划分的区域走去,准备继续手头的活儿。
炽热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若是放在以前,谁敢相信,被视作世界屋脊,常年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珠穆朗玛峰,竟然能生长出郁郁葱葱的成片树林。
祁岁聿一行人抵达此地,转瞬之间已经快两个月了。这片天地,目之所及,除了她们寥寥数人,便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层层叠叠的茂密树林,愣是寻觅不到其他任何生物的踪迹。
起初,她们在这遮天蔽日的树林里来回穿梭、兜兜转转,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脚下的落叶堆积,每一步都踩得绵软,却也走得满心迷茫,一下子失去了前进的目标。
直到后来,经过无数次的勘察与权衡,才终于敲定了这处落脚之地。
不出意外的话,往后的日子,这里便会成为她们长久栖息的家园。
祁岁聿稳稳站定,双手紧紧握住斧头,高高扬起,极有技巧地向着既定方向劈砍而去,每一斧都落得恰到好处。仅仅几斧头过后,那棵被砍的树开始慢慢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