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岁聿就坐在病床边,看着眼前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母亲,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般,疼得厉害,纵有万般不忍,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祁苇眉头紧皱,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胃部,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说话都变得气喘吁吁的,那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让人看了格外揪心。
“妈,你别说了,我去叫医生。”祁岁聿有些慌乱地说着,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母亲这般难受,说着便站起身来,作势要往病房外走去。
“云暮是个好孩子,但是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之间有个孩子牵扯着,这样才不会断了你们之间的联系。为了孩子,她会更心甘情愿地帮你管理公司。”祁苇心里着急,伸出手紧紧抓着祁岁聿的手,不让她离开,那枯瘦的手仿佛有着千钧之力。
“妈,你这样对沈云暮不公平。”祁岁聿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气愤,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她为了你的病,已经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事业进了公司,甚至嫁给了不爱的我。她为我们这个家付出得已经够多了,你还想要她怎么样呢?”祁岁聿越说越激动,心里对母亲的话满是抵触。
“那是林茵欠我的,母债女偿,她得还我,得还我……”祁苇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执拗,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弱,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消耗着她仅剩的力气,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牙,艰难地重复着这句话。
“妈,妈,医生,医生……”祁岁聿一下子慌了神,看着母亲那越来越虚弱的样子,焦急地呼喊着。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按响病床边的呼叫铃,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
那一次,祁苇的病情急剧恶化,医院接连下了两张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