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意上床,拉过被子搭在身上。她问白梨:“白老鬼是不是交待了什么临终遗言啊?关于我的。”
白梨给了谢轻意一个白眼。
谢轻意说:“不想说就算了。”
她看了眼时间,都零点过了,于是只留了盏床头灯给她们,关灯,睡觉。
白梨听到旁边均匀沉稳的呼吸声,特别诧异地扭头看去,定睛一瞅,真睡着了。她心说:“这都能睡着,心可真大。”
她瞥了眼睡熟的谢轻意,继续听着耳麦里布下的暗哨们的交谈。
干他们这一行,沾了太多脏事儿,很难有善终,能退休的,更是凤毛麟角。她爸能过上十几年的安稳养老生活,是得了谢老爷子庇护。她护下谢轻意,估摸着也能捞一个养老保障。能有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儿,能有个善终,当然不想过得朝不保夕最后落得惨死在外。
以她对甘琳、常行之的了解,估计他们今晚会动手。如果是常行之亲自出手,谢轻意只怕是危险了,她跟常行之正好有笔账要算。
常行之要是敢带着人攻进来,她就把他们全撂在这儿,报之前的暗算之仇。
姓甘的胃口那么大,是真不怕撑死。呵。
白梨等到凌晨三点多,旁边吕花花和庄宜都困了,宅子外还没动静。这个时间,正是人们最困的时候,也是他们这些夜猫子最活跃的时候。
她瞄了眼哈欠连天的两个女保镖,懒得搭理他们。她起身,去到窗帘前,拉开一条缝,拿着带有热源探测功能的夜视仪朝外望去,视线范围内看不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