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血亲又怎样,他们做初一,她做十五,大家礼尚往来。
谢家的宅子大,院子多,谢老先生在世时,即使分了家,仍把子女的院子仍是留着,他们随时回来都有地方住。原本谢轻意应该住谢承佑夫妻的院子,但作为唯一养在老先生跟前的孙辈,小时候她是住在老先生和老太太院子里的,稍大点,需要单独住的时候,挪到他俩的隔壁院。有什么事,扯开嗓子喊一声,老先生和老太太就过来了。
谢承佑夫妻俩的院子要小很多,也靠后很多,夹在重重院落中间,只有一扇一米二宽的对开小门进出,里面是三间正房、一间厢房以及一间所为厕所的耳房。
院子里常年没有人居住,但安排有一个扫洒人员,每天负责清扫院子、擦拭灰尘,再在天气好的时候把容易发霉的被褥坐垫书籍等搬到院子里晾晒。因为有人每天打理,没有一点荒败气息。
负责扫洒的郑阿姨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瞧见谢轻意进来吓了一大跳,怕她看到院子受刺激,急匆匆放下扫帚迎上去,战战兢兢地喊了声:“轻意小姐。”
谢轻意说:“你忙吧,不用管我。”
她环顾圈院子。她对他们夫妻陌生,对这院子同样不熟。
说来也是嘲讽,两口子每年一两个月的探亲假,没有一天是留给她的。是谢承安骗了他俩么,不,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为人父母需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而是像生了棵野草,却想着不用打理就能长成参天大树,哪点不合心意,就怪这野草不争气。没养过她,没尽过为人父母的责任,给她的伤害却是从幼年贯穿到成年。在她失去最亲近最信赖的至亲,最难受最需要安慰依靠的时候,他们做为父母,却给予她最沉重的打击和几尽毁灭式的伤害。
谢轻意拨打管家的电话,让他来一趟,然后则径直去往主屋正房坐等。
三间正房,中间是客厅,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卧室。考虑到采光,原本的旧式小窗户改造成落地窗大窗户,很是亮堂。
郑阿姨唯恐轻意小姐受刺激出事,不扫院子了,改为拿起抹布围着谢轻意擦桌子。
谢轻意用手摸摸桌子,一点灰都没有。她说:“郑姨,桌子很干净,不用擦。你坐旁边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