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桑婵的名字响彻九州,成了神秘的一代宗师。

公玉家的客卿数次排查大火焚烧后的接木村,无论修士还是公玉家嫡系,皆死于那一场烈火。

剩下的眷族瑟瑟发抖,无人能具体描述始作俑者的面容,反复念叨的还是她不是人,她是山。

桑婵术法精进,遮掩了典禄天生异于常人的眉眼。

魔种识文断字的能力一般,会盲文的先生又太少,她有想过去公玉家偷一个先生给典禄。

都去了梧州,发现这个大家族本家守卫森严,并不好进。

待桑婵回到家中,小家伙居然和隔壁修士的凡人妻子成了朋友。

布坊的娘子妹妹有眼疾,见典禄这般,主动提起要教孩子识文断字。

魔种欣然接受,又不知道如何报答人家,每次外出回来,都会送上丹药,偶尔是美容丹,偶尔是给对方道侣的增益丹。

若只有美容丹,恐怕传闻会越发离谱。

凡人小孩长得很快,典禄十岁那年就能听到心声了。

桑婵做人一般,做魔也不太好,做师尊只能算过得去。

她没什么可以教典禄的。

眷族天生拥有卜卦的能力,她便搜集各大宗门的卦修名册,一有空便带着孩子去找卦修算命。

魔没有出生年月,她也没有命盘,全是胡编的,为了让典禄看看别人怎么算的。

典禄听到过路娘子心声赞美她师尊身形巍峨,是很特别的女人,不知是否可以春风一度。

典禄问:“春风一度是什么?”

桑婵也不知道,摸骨算命的卦修酒葫芦都掉了,“这是孩子可以说的话么?”

作为师尊,桑婵被须发皆白的老卦修耳提面命许久,典禄站在一旁,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