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的眷族算出了下一任眷族头领的存在,他们才来此地找寻线索。

没成想村落中居然藏着一个修为强大的修士。

桑婵的术法先天而成,她不会教人,也不知道要如何治好一个人。

她只知道典苗很冷,孩子因为母亲的异状哇哇大哭。

身形如小山的女修背着孩子,抱着浑身是血的眷族远走,数十名音修围住她。

那是接木村的第一次大乱。

农田毁坏,没什么黄泥房子,蚕房坍圮,典苗捡到桑婵的小溪截断,桑树也化为粉末。

结界彻底碎裂,客卿伤亡无数,眷族的下一任继承人不为所知。

始作俑者仿佛消失了。

桑婵离开接木村找到的医修治不了典苗,说这位姑娘五脏像是被什么绳子搅碎了。

那是公玉家的弦音。

魔第一次感受到人类术法的威力。

作用在她的恩人身上,死也如此痛苦。

早知自己会怎么死的典苗弥留之际握着桑婵的手,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像午后溪水一样明亮的眼睛黯淡无光,指着昏睡的婴儿,“你……她……”

迟钝的魔却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说:“我会养大她。”

典苗:“还……还……”

桑婵:“我会保护她。”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魔要翻海摆脱上古的宿命,还没开张就欠了债。

典苗这才点头。

她开口就溢出血,染红了她亲手给桑婵做的衣衫。

女人似乎还有话想说,却抵不过不垂怜的天命,死也不瞑目。